夜色漫过傅家别墅的雕花栏杆,玄关的灯光昏黄,将离婚协议和珠宝盒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傅斯年踏着酒气归来,皮鞋碾过地板的声响打破寂静。他瞥了眼玄关的物件,眉头一蹙,随手将协议扫进抽屉,珠宝盒被碰得歪斜,里面的首饰滚落几颗,在地上泛着冷光。
“斯年哥,你回来了?”林薇薇披着外套出来,眼底带着假意的担忧,“苏晚姐的东西还在这里,要不要……”
“扔了。”傅斯年打断她,语气不耐烦,“占地方。”
林薇薇眼底闪过窃喜,嘴上却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苏晚姐回来”
“她不会回来。”傅斯年扯了扯领带,语气冰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跑了正好,省得看着心烦。”
他转身走进书房,丝毫没察觉林薇薇嘴角扬起的得意,也没看到躲在楼梯阴影里的福伯,眼底满是失望与愧疚。
而此时的苏晚,正站在机场的登机口,望着窗外的夜空。夏冉帮她拎着行李箱,轻声道:“晚晚,过了这班机,就彻底自由了。婚前稿费和我的借款都转进你新卡了,在国外安心待产。”
苏晚点点头,指尖抚摸着口袋里的假身份证,上面“苏念”两个字,像是开启新生的钥匙。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留恋,那个曾让她抱有期待的旧宅,如今只剩冰冷的回忆。
“走吧。”她轻声说,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傅家书房里,傅斯年坐在办公桌后,随手翻着文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脑海里莫名闪过苏晚照顾他受伤时的模样,她眼底的温柔,此刻却变成尖锐的刺,扎得他心烦意乱。
“陈默。”他拨通特助的电话,“查一下苏晚的下落,别让她在外面惹事。”
陈默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即应声:“是,傅总。”
心里却暗自腹诽:早不查晚不查,现在才想起,苏小姐恐怕早就跑远了。
林薇薇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傅斯年皱着眉,故意道:“斯年哥,你是不是还想着苏晚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我帮你找找她?”
“不用。”傅斯年抬头,眼神冷漠,“我只是不想傅家的名声,被她在外败坏。”
他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却没尝到丝毫暖意。不知为何,玄关那盒散落的首饰,和苏晚留下的离婚协议,像一根细小的针,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而苏晚乘坐的飞机,已经冲上云霄。她靠在座椅上,抚摸着小腹,轻声道:“宝宝,我们和过去说再见了。”
夜色深沉,傅家别墅的灯光依旧亮着,却再也等不回那个决绝离开的身影。傅斯年还在为自己的冷漠找借口,却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是此生唯一的救赎。
孤影辞别的旧宅,从此只剩回忆的废墟。苏晚的跑路,终成傅斯年余生最痛的遗憾,而追妻火葬场的烈焰,已在不远处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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