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青石板,街角雏菊沾着晨露,与三年前傅家花园的景致猝然重叠。
苏晚推着婴儿车散步,傅念晚坐在车里,小手抓着雏菊玩偶,咿呀哼唱着温景然教的儿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里,一道高大身影逆光而来,西装裤脚沾着风尘,正是连夜赶路的傅斯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傅斯年的目光从苏晚苍白的脸,滑到婴儿车里的小小身影,那眉眼、那抿嘴的小动作,分明是他的翻版。心脏骤然缩紧,他踉跄着上前,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晚晚……孩子”
苏晚猛地将婴儿车往后一拉,挡在身前,眼底瞬间竖起冰墙:“傅总,认错人了。我叫苏念。”
“我没认错!”傅斯年伸手想碰孩子,被苏晚狠狠拍开,“她叫傅念晚,对不对?是我的女儿!”
傅念晚被吓了一跳,瘪着小嘴躲进苏晚怀里,小手指着傅斯年:“妈妈,这个叔叔好凶。”
“我不凶……”傅斯年慌忙收敛起急切,眼底满是红血丝,“晚晚,我是爸爸,我找了你们三年,对不起,我来晚了。”
“爸爸?”傅念晚歪着小脑袋,看向苏晚,“妈妈,爸爸是什么呀?比温叔叔好吗?”
苏晚浑身一僵,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别听他胡说,我们回家。”
“晚晚!”傅斯年快步追上,却不敢靠太近,“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信了林薇薇的鬼话,我不该对你那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景然提着早餐走来,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晚身侧,语气温和却坚定:“傅总,苏念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打扰她和孩子的生活。”
“你是谁?”傅斯年的目光骤然锐利,嫉妒像藤蔓般缠绕上来,“你凭什么待在她身边?”
“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孩子的医生。”温景然递过早餐给苏晚,“这三年,是我陪着她们母女。傅总若是真心悔改,就该尊重苏念的选择,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吓到孩子。”
张阿姨拎着菜篮路过,见状忍不住插话:“小傅啊,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换谁都不能原谅。苏念一个人带娃多不容易,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太晚了?”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苏晚决绝的背影,看着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再看着温景然护在她们身前的模样,才明白自己错过的,何止是三年时光。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不会走的。晚晚,就算你一辈子不原谅我,我也要守在这里,看着孩子长大。”
苏晚脚步未停,脊背挺得笔直,泪水却无声滑落,她以为三年时光能磨平伤痛,可再次见到傅斯年,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委屈与怨恨,还是汹涌而来。
晨光里,故城撞碎旧影。傅斯年的追妻火葬场正式拉开最惨烈的序幕,而苏晚紧闭的心门,能否被这迟来的悔恨与坚持,重新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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