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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冤认罪,最后通牒(第1页)

含冤认罪,最后通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医院的。

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板烂成了一团肉泥。

血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冲进缴费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缴费给302床的念念缴费”

我把那张沾了血的支票拍在窗口。

收费员吓得手都在抖。

“好好的,您稍等。”

看到缴费成功的单据,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我瘫软在地上,笑着流泪。

够了。

念念有救了。

医生闻讯赶来,把我抬上推车。

“沈小姐!你怎么样?你的脸色”

急诊室里。

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手都在颤抖。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加上重度失温,器官衰竭”

“沈小姐,你你怎么忍到现在的?”

我摆摆手,拒绝了氧气面罩。

“别浪费钱了。”

“医生,求你帮我个忙。”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

那是我早就写好的遗书,也是给念念的信。

“别告诉念念我死了。”

“就说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赚钱了。”

“等她长大了,病好了,妈妈就回来了。”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此刻却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擦泪。

“好,我答应你。”

我最后去病房看了念念一眼。

她睡得很熟,怀里还抱着那个红苹果。

小脸虽然苍白,但有了药,眉头舒展了许多。

念念,妈妈的小天使。

长得真像陆景川啊。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如果没有那些误会,她应该是被陆景川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吧。

我不配做她的妈妈。

我只会给她带来贫穷和痛苦。

我不敢亲她,怕身上的寒气冻醒她。

我只是隔着空气,描摹了一遍她的轮廓。

“再见了,宝贝。”

我转身离开。

我不想死在女儿面前。

不想让她醒来看见妈妈吐血狰狞的模样,那是童年的噩梦。

我走出了医院。

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不知不觉,我走回了老城区。

那里有一栋快要拆迁的筒子楼。

五年前,我和陆景川私奔的时候,就住在那里的地下室。

那是我们最穷,但也最快乐的日子。

我在楼下的避风角落里蜷缩下来。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我的身体。

胃里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幻觉。

我仿佛看见陆景川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笑着向我跑来。

“听澜,快趁热吃,别冻着。”

我笑着伸手去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费力地拿出来。

是陆景川发来的短信。

【那五万是买断费。】

【沈听澜,你去死吧。】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回了这辈子最后两个字:

【好的。】

手机滑落在雪地里,屏幕渐渐熄灭。

大雪纷纷扬扬。

很快将我埋成了一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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