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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宗！玄湛心中一震。那是魔道中有名的宗派，手段诡异狠辣。

“寺内已加强戒备，执法队正在全力追查其踪迹。”玄济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你昨日在阵中……应对得不错。临危不乱，护持已身与……它物，未堕我琉璃寺声威。”

这近乎肯定的评价，从一向严苛的玄济口中说出，实属难得。若在以往，玄湛或许会心生波澜，但此刻，他只是微微颔首：“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的平静让玄济有些意外。玄济仔细打量着他，眉头微蹙：“你的气息……佛心受损了？”

玄湛没有隐瞒：“心神耗损过度，需静养些时日。”

玄济沉默片刻，道：“方丈有令，命你暂居禅院休养，不必参与早晚课及日常劳作。至于这白狐……”他再次看向阿璃，“方丈言，它既于危难中助你驱邪，可见其性非恶，且大敌当前，暂允其留于你身边。但你需严加看管，绝不可再出纰漏！”

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方丈的默许，意味着阿璃暂时安全了。

“多谢师兄，多谢方丈。”玄湛合十行礼。

玄济看着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尽快恢复。幽冥宗贼心不死，风波……还未过去。”

送走玄济，玄湛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松了口气。

暂时的危机解除了。

但他知道，玄济最后那句话绝非危言耸听。幽冥宗的阴影并未散去，而他自已佛心上的“尘垢”，也需尽快拂拭。

他走回榻边，阿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有些虚弱，却清澈依旧。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四肢发软。

玄湛伸手按住它：“别动，好好休息。”

阿璃乖乖趴了回去，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看着它全然依赖的模样，玄湛心中那刚刚筑起的、关于“拂拭尘垢”的堤坝，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这情劫，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也更凶猛。

接下来的几日，玄湛依令在禅院静养。他每日诵经、禅坐，试图修复受损的佛心。檀香袅袅，经文熟悉，蒲团依旧，但他却再也找不回往日那般物我两忘、心似琉璃的境地。

他的心神，总是不自觉地被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牵动。

阿璃恢复得很快。或许是那日爆发的白光消耗了它太多力量，醒来后它变得格外嗜睡，食量也大了不少。除了吃和睡，它最大的活动便是趴在离玄湛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打坐诵经。

有时，玄湛诵经至关键处，心有所感，睁开眼时，会发现阿璃也学着它的样子，闭着眼睛，两只前爪笨拙地搭在一起，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也在努力“禅定”。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总能让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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