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心存侥幸了。
当晚,玄湛便开始暗中准备。他将纳须弥中剩余的银钱、重要的丹药、那卷《红尘渡厄心法》以及几套换洗衣物重新整理,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带走。他仔细检查了陋室周围的环境,规划了好几条紧急撤离的路线。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教导阿璃一些更实际的、用于应对危机的东西。
“阿璃,记住,如果看到穿着灰衣服、腰上挂着有蛇纹牌子的人,或者感觉到像那天在街上一样让你不舒服的气息,不要犹豫,立刻往山里跑,跑得越远越好,找地方躲起来,等我。”他指着自已画在地上的、一个简陋的蛇纹图案,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璃看着他凝重的脸色,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重复:“灰衣服,蛇牌子,跑,躲起来。”
“对。”玄湛摸了摸她的头,心中却是一片沉重。将她独自抛入山林,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但若真到了那一刻,这或许是唯一能让她有一线生机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小镇似乎依旧平静。但玄湛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正在缓慢地收紧。他外出时,偶尔会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但当他凝神去寻找时,却又消失无踪。
对方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在暗处等待着最佳时机。
这一日,玄湛决定再去一次稍远些的山林,采集几种治疗风寒急需的草药。他本想将阿璃留在陋室,但看着她那依赖的眼神,最终还是带上了她,只是再三嘱咐,一定要紧紧跟在他身边,不可乱跑。
阿璃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食指,亦步亦趋。
山林幽深,树木参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玄湛小心地在前方探路,同时分神留意着身后的阿璃。她似乎对山林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比在平地上反而要稳当许多,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笨拙的腿脚,此刻却透出一种属于山野的灵巧。
她不时被路边的野花、蹦跳的昆虫吸引,但牢记着玄湛的嘱咐,只是多看几眼,并不离开他身边超过三步。
玄湛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草药,正在弯腰采集时,忽然,他动作一顿,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远处,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衣袂掠过草叶的声响!不止一人!而且,那声响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心脏骤然收紧!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将还在好奇张望的阿璃拉到身后,目光如炬,扫向前方林木深处!
“嗖!嗖!”
几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不同的方向骤然闪现,呈合围之势,将他们两人牢牢困在中间!正是那日集市上出现的、腰间悬挂蛇纹腰牌的幽冥宗弟子!为首之人,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小和尚,倒是让我们好找!”阴鸷汉子冷笑道,“乖乖交出那只灵狐,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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