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着我们交握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你和你的嫂嫂拜堂成亲,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啊!”
沈河无声地握紧我的手。
“那我和若奚走就是了。”
“你就当我真的死了,不可以吗?这些日子,没有侯府我过的也不错。”
陆星沉愣住。
他定定地看着陆清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
他才有气无力的出声。
“可……若奚是我的娘子。”
他走到陆清沉面前,抬起手,猛地攥住他的衣襟。
“她是我的娘子!”
他的眼底猩红一片。
两人对峙着,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侯爷!”
“神医请来了!”
那声音打破了满室的胶着的气氛。
陆星沉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松开陆清沉的衣襟,退后一步,声音低沉地开口:
“王神医可治你的失忆之症。”
“等你想起来所有,我们再来谈其他。”
陆清沉没答话,他转过身,看向我。
那眼神沉沉的,里头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抬起手,把我拥进怀里,很紧。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上面传来:
“等我。”
“我不想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说。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孩子的。”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着我。
那双眼,沉静如潭水。
“你信我。”
我直直地望着他。
望着那双桃花眼,望着那张和陆星沉相似的脸。
我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其实从捡起他的那一刻起,我的脑子里就已经有过种种猜测。
可如今最不可置信的猜测,却成了真。
可那又怎样?
我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听从别人决定的人。
想要什么结果,我感兴趣,我就去争。
我不感兴趣,
谁也强迫不了我。
陆清沉跟着神医进了内室。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闻笙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她比我还紧张。
怀里紧紧搂着那个孩子,眉眼间像极了陆星沉。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脸上一闪而过的凄凉,到了如今,她才真的明白,她从来身不由己。
陆星沉的视线投过来,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我转过头,看向院里的桂花树。
金桂飘香,遍地金黄,风过尚且有痕,我的心中却无一丝波澜。
两柱香后,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神医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冲陆星沉拱了拱手。
“侯爷,我已施针疏通淤堵,记忆已恢复八成,其余的还待慢慢恢复。”
陆星沉的目光越过王太医,投向门口。
陆清沉从门里走出来,他的脸色比进去时复杂的多。
他望向陆星沉,带着敬重。
又投向闻笙,带着厌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躲闪了一下。
我的心沉了一下,遂站起身。
抬手随意地遮挡了一下日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怪不得这样刺眼。
然后我伸手,从袖兜里掏出两封休书。
一封给“陆星沉”。
一封给“陆清沉”。
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
“不管是陆星沉,亦或者陆清沉。”
“我都不要了。”
“腻了。”
“这场戏,我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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