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有个富裕的小地方,名叫玉香城,地方不算很大,有钱人却遍地都是,大多是经商起家。
城内有座石拱桥,又长又宽,桥下常有商人们的精致游船,供人玩乐,顺便挣些小钱。
有个小户人家的姑娘很爱往这里跑,她经常穿着碧荷罗仙裙在附近转悠,吃王妈铺里的红豆汤圆,逛纵横交错的街道,不厌其烦。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生辰礼,因为母亲哥哥每年都会送来一批贺礼,很多是玉香城买不到的,卖出去能花上大半年甚至不止。
看多会腻。
譬如她待在玉香城一事总觉得无忧无虑,可如今却早已提不起太多兴趣。
因而她多了一个凑热闹的喜好,常与好友林念相伴。
林念是她记事起就一起玩的姐姐,比她大几岁,已经上了学堂。
这天孙瑶照常出门去老地方,刚和林念遇见就听到了一个非常无聊的消息。
林念拉住她手道:“孙妹妹,我跟你说,今儿学堂新来了一位学子,长得可忒好看了。”
孙瑶眼珠子转了转,不解道:“人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吗?”
林念却道:“不,真的不一样,你亲眼看到就明白了。现在学堂的人都在讨论他,听闻是从京城下来的,也是奇怪,居然委身从京城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莫不是家中变故迫不得已?”
她说的这些孙瑶没兴趣听,已然习惯她犯花痴。可孙瑶不愿扫好姐姐的兴,装作自己兴致盎然的样子,意外加深此误会。
林念:“好妹妹,此等绝世美貌,姐姐定要让你饱饱眼福!等明儿我再打听打听他住哪儿……哦,对了,他叫褚风。”
孙瑶这是真来了兴致,“姓褚?倒是没见过这姓氏,有点意思。”
“是吧?你在家好好等着,明儿老地方见。”
孙瑶:“你别又迟了。”
转眼到翌日,孙瑶在老地方会面林念。林念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她家的方向走。孙瑶不解:“怎么了林念姐?你要去我家?”
林念:“跟人啊。”
“谁?”
“褚风啊,他走路走得可快了。”
孙瑶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好,但未成熟的内心抵抗不住外界的诱惑,头回做了尾随别人的事。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身穿素净的红袖白领长袍,没长开的眉眼已很俊秀,挺鼻薄唇,凤眼深眸,气正质雅,板板正正像个小大人,唯有还未减退婴儿肥的脸部轮廓证明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林念不禁感叹:“果然,京城来的货就是好。”
孙瑶:“什么?”
“哎呀,夸他好看呢。”林念拉她继续尾随。
孙瑶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该去,结果回头猛地发现林念躲到了街摊的后面,连连指着前面的方向,吓得说不出话来。
孙瑶回头望去,与被尾随者对上目光。
少年眼神平静如水,温和面相带着浓郁的疏离。
孙瑶有些看呆了眼。
林念没骗人,京城来的货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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