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长公主立刻命人备车,凤目一扫,语气不容置喙:
“苏夫人,太傅夫人,你们也一起去吧。”
“此事由你们而起,自然也要由你们做个见证。”
苏夫人和太傅夫人对视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们大概以为,这是长公主向她们妥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宫门外。
刘如烟被她母亲扶着,母女俩脸上都泛着喜色,仿佛那泼天的富贵,已经唾手可得。
皇后娘娘正在长春宫偏殿赏花。
听闻我们求见,便宣了我们进去。
我领着哭哭啼啼的刘如烟,恭敬地跪下行礼。
“阿玉?”皇后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语气亲昵地调侃道,“怎么才回京,就又惹事了?还是一身戎装,没个女孩家样子。”
她的话,让在场除了长公主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如烟却顾不得这些。
她抢先一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哭声凄切:
“求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臣女臣女怀了沈将军的骨肉,求娘娘看在未出世的孩儿份上,成全我们吧!”
我没有反驳,只是在她说罢之后,才淡定地复述了她的指控。
特别是关于那一夜的帐中缠绵,胸口的伤疤,以及两个月的身孕。
我每说一句,皇后的脸色便沉一分。
待我说完,皇后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苏夫人以为皇后是气我行为不端,败坏朝廷脸面,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
“娘娘,您可要为刘小姐做主啊!沈将军仗着军功,目中无人,竟做出此等丑事,实在是”
“放肆!”
皇后一声冷叱,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她冷冷地看着苏夫人:
“苏氏,你亲眼看见沈将军行不轨之事了?”
苏夫人被吓得一哆嗦,却还梗着脖子狡辩:
“臣妇臣妇虽未亲眼看见,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帐,还能有什么好事?更何况刘小姐如今珠胎暗结,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他抵赖!”
皇后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刘如烟。
她的声音里带着雷霆万钧的威严。
“刘氏,本宫最后问你一次。”
“你敢用你太傅府上下一百余口的性命担保,你腹中之子,确是沈将军的骨肉吗?”
“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刘如烟被吓得浑身一颤,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她便又鼓起了勇气。
她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臣女敢!”
“好。”
皇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众人,看着那一张张笃定我罪无可赦的脸。
她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下一刻,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玉乃是女儿身,如何能让你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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