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去集市买布匹。
谢芸跟着我去,我拿着碎银子与铺子老板讲价。
讲来讲去,没算得明白。
谢芸握住我的手把银子收了回去。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给铺子老板。
“成亲怎么能用夫君出钱呢。”
回去的路上遇见小安和小孩子们。
小安看着我欲言又止。
谢芸上前一步挡住了我,温和地对小安笑了笑。
“小安兄弟,有些话说了无济于事。何必让明恒徒增烦恼。”
小安跺跺脚。“明恒,你真是傻子!”
小安离开了。
我问谢芸小安想说什么。
谢芸转头将买布匹时铺子老板赠的香囊塞进我怀里。
“王老板说京城的秦大小姐要与嘉王成亲了。”
“明公子,你不要再想着她了。”
是了。那日秦蓁走的时候他们喊她准王妃。
我不懂王妃是什么,问了村长和赵阿伯。
“王妃能是什么,王爷的娘子呗。”
赵阿伯朝自己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秦蓁当然不做小傻子的娘子了。
一个月后,赵阿伯与村长来参加我和谢芸的婚礼。
赵阿伯偷偷抹泪,拿出一块崭新的玉佩。
塞进我手里。
还有一个妆奁,里头搁着一支水当当的银簪,是给新娘子的。
“傻小子,强扭的瓜不甜。谢大夫会疼人。将来安心过日子。”
村长拉着谢芸嘱咐来嘱咐去。
这才是成亲了。
秦蓁讲我与她的婚事不算。
仔细想来那日没有这么热闹,大家也没这么欢喜。果然是不算。
红色的大红花戴在胸前很合身。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胸腔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赵阿伯欣慰地说我穿上这身红真像个俊后生了。
“阿伯,明恒又有家了。”
谢芸今日穿着红嫁衣,喜笑颜开,明眸如星。
和秦蓁完全是两个模样。
秦蓁穿上红衣也好像是穿了素服,冷冷的,目光比月色还凉。
那时赵阿伯和村长识趣儿的没在院子里久待,略坐了坐就走了。
“一拜天地,夫妻和顺。”
“二拜高堂,夫妻恩爱。”
“夫妻交拜,天长地久。”
我与谢芸行了三拜之礼。
院外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想出去看,谢芸把我的手握住。
柔声宽慰我:
“别怕,我去瞧瞧。”
谢芸的脚步声还没走远。
“砰”的一下,喜堂的门被踹开。
有另一个脚步声大步靠近。
我听得有些纳闷,像是秦蓁的脚步声。
但想想也不可能会是她。
我想自己一定是热闹昏了头。
靠自己这样近的,一定是谢芸吧。
想着已经与她行了礼,脸上一热。赵阿伯说成了亲就得唤她娘子了。
从前自己这样唤秦蓁,惹怒了她,再三强调不许唤她娘子,只许唤她名字。
怯生生地:“娘子。”
刷一下,我胸前的大红喜花被一把扯下。
抬起脸,我的神色很是错愕,面前是不可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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