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书吧>我妈总说我故意装聋，其实我真聋 >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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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灯又一次红了起来，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医生和护士的身影在里面来来去去，步履匆忙。
妈妈扑上去，被护士死死地拦在门外。
“家属请配合，请退后！”
爸爸闻声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一把抓住妈妈的胳膊。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谁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了口罩。
他看了看表，语气沉重，开口说了几个字。
“脑死亡。”
妈妈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瞬间脱力，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爸爸死死地扶住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全部退去，变成一片惨白。
陈宇站在走廊尽头，听到这两个字，捂住嘴，转身撞向墙壁，肩膀疯狂地颤抖。
医生说，脑瘤已经发展到了最后阶段。
再加上大量安眠药造成的脏器衰竭，这两重打击叠加在一起，超过了我身体最后的承受极限。
“她现在靠呼吸机维持，家属需要签字，决定是否继续。”
妈妈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衣袖：
“继续，要继续！”
“只要机器能把她维持住，哪怕一天，哪怕一个小时，我们都不放弃！”
“我的孩子还那么年轻，她不能死！”
爸爸却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走到护士站，拿起那支笔，
在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妈妈扑过来，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不能签！”
爸爸的手止不住地抖，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她已经太累了。”
“让她走吧。”
妈妈腿一软，跌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漂浮在那扇玻璃窗的外面，看着里面那张安静的、毫无血色的脸。
那是我。
躺在病床上的我，苍白的、安静的，终于没有痛苦。
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所有的重负，终于都放下了。
病床上，心跳的波形越来越平缓，最终，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一声漫长的、平稳的哀鸣。
那是世界给我的最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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