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一片被撕碎的泡影，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重组。最后的记忆是那辆失控的卡车刺眼的大灯，以及身体被钢铁巨兽撕碎前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刺骨的凉意，湿漉漉的滑腻感。然后是光线。强烈、模糊，带着水汽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他本能地想抬手挡住光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如果有的话——正无力地蜷缩着，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光滑且带着些许颤抖的肌肤。一个声音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乖宝宝，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呢……”是女人，一个极其动听的女声，带着初为人母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能把人融化的喜悦。一只柔软温润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脑和屁股。那不是“手”的触感所能形容的。那是一种被包裹的、绝对安全和被珍视的感觉。他的后背贴着一片更广阔、更柔软、带着淡淡奶香和体温的区域。那是……怀抱。震惊如闪电般劈开了混沌的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生理上这很难，眼皮很沉重，但他拼命地做到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正占据着他全部模糊的视野。那是一张初为人母的少妇的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层淡淡的、运动后的粉红，几缕湿漉漉的黑色发丝粘在光洁的额角。眉眼弯弯，眼波盈盈，仿佛含着整个春天融化而成的蜜糖。鼻子秀挺，嘴唇丰润饱满，带着失血后的些许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她正低着头，那双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里面全是他——一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婴儿的倒影。那眼神里的感情，是如此浓烈、如此专注，几乎要凝成实质。是母亲吗？这就是……他的母亲？绝色尤物。风华绝代。这两个词瞬间浮现在他仅存的、已成年的意识之中。恐惧、荒谬、震惊……种种情绪如海啸般席卷了他那还未发育完全的大脑神经。我……穿越了？还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试图张开嘴想说什么，发出的却是一阵嘹亮的、中气十足的啼哭：“哇——！”那哭声在产房里回荡，护士和医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他的母亲，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震颤的绝色少妇，却因为他的哭声而瞬间慌了神。“哎哟，宝宝不哭，宝宝不哭，是不是饿了？”她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姿势，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的一片惊人的雪白，以及顶端那一点诱人的嫣红，毫无预兆地映入了沈千羽的眼帘。“妈妈在这里，别怕……”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将他往自己胸前送。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生命最初的源头的气息，瞬间堵住了沈千羽所有的哭嚎。他的嘴唇触碰到了那片细腻的肌肤，还有那微微硬挺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果实。沈千羽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眼前这具成熟、丰腴、散发着馨香的身体，是属于他这辈子母亲的身体。理智在疯狂呐喊，但婴儿的本能——那种纯粹的、对生存和温暖的本能——却驱动着他的小嘴，贪婪地含住了那粒香甜的乳头，用力地吮吸起来。甘甜的、温热的初乳，缓缓流入口腔。整个灵魂都仿佛被这温暖的液体洗涤，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因为他的吮吸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稀疏胎发的温柔。“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他的母亲，沈清雪，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嘴角漾开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靥。那笑容里，有初为人母的骄傲，有对他无尽的宠溺，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她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她全部的温度和情感。“从今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全部了……妈妈会好好爱你的……永远……”窗外的夕阳，将整个病房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那个出差在外的父亲，此刻正飞往另一片大陆。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只有这对“初遇”的母子，以及一种悄然滋生的、超越了常伦的、粘稠而又甜蜜的羁绊。沈千羽含着那粒让他重获新生的乳头，在一片温热的奶香和母亲轻柔的呢喃中，沉沉地睡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也无法回头的道路。

沈千羽林舒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