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她以前的公司,去了她我们初见的校园,去所有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可我始终找不到她。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刚变傻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喊着“火好大、好疼”。
可她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冲我笑,让我别担心。
我其实从来没有不爱她,我只是自己太不甘心了。
太不甘心从前优秀的妻子,美满的家庭,会因为一场大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那么傻,傻到不知道什么是心碎。
可我却亲手把她的心,一刀一刀凌迟了。
三个月后。
复交大学附属医院,学术报告厅。
台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干练的白色职业装,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的英语流利得像母语,正在介绍一种新型脑损伤修复药物的临床效果。
座位上的人都在认真听讲,只有最后一排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讲台上的女人,默默流泪。
苗一川已经瘦了一大圈。
胡子拉碴,眼底青黑,跟三个月前意气风发的“烈火英雄”判若两人。
他找她找了整整三个月,发了疯一样的找。
直到今天,看到学术会议的海报上那张熟悉的脸,他才终于找到了她的夏凉,他的前妻,那个曾经傻傻的只知道跟在他身后喊“老公”的女人。
现在,她站在台上,光芒万丈,跟他记忆中那个狼狈痴呆的傻子完全不一样。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苗一川再也忍不住,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冲上了讲台。
“夏凉!”
我停下手中的笔,扶了扶眼镜,看向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的眼眶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老婆”他颤抖着喊我,“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皱了皱眉,礼貌而疏离地开口:“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
他似乎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抱歉,我不记得你是谁了,这是我治疗疾病的后遗症,”我对他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苗一川疯了一样冲上来抱住我,我尖叫着后退,他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老婆!是我!苗一川!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眼神里满是看陌生人的困惑和警惕。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但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这样很影响其他人。”
这是我治愈后,第一次见到苗一川。
说实话,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只觉得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点瘆人。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我:“夏老师,要不要叫保安?”
我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男人,心里满是疑问:他是谁?我们很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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