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苗一川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两个人,穿着婚纱和西装,笑得很甜蜜。
女人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这是我们的结婚照。”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在一起七年了,结婚三年。”
“一年前你因为那场火变成了变傻了,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开始讲我们的过去。讲我们怎么认识的,讲我们怎么在一起的,讲我以前有多爱他。
“你最喜欢吃草莓蛋糕,每次过生日我都给你买一个。”
“你怕黑,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着我的胳膊。”
“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他把过去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苗先生,既然我曾经那么爱你,我们为什么会离婚呢?”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张离婚证,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问题却让他无法回答。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那是因为”他语无伦次,“我当时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轻轻笑了一声,“用离婚来保护我?”
他答不上来,眼神慌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突然,他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老婆,你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爱我”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皮肤,我就感觉浑身一阵恶寒。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冲到路边,扶着垃圾桶剧烈呕吐。
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夏凉!”
有人从身后扶住了我。
是顾言,复交大学医学院的博士,我这次临床试验的主治医师。
他递给我一瓶水,冷着脸挡在苗一川面前:“你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
苗一川愣在原地,看着我呕吐的样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碰了她一下”
顾言带我去了医院,不同科室的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精神科的医生面色凝重地看向苗一川。
“这位先生,病人虽然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但她的身体记住了一切。”
“你给她带来的恐惧、痛苦、伤害都刻在了她的潜意识里。”
“你的触碰,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一种酷刑。”
苗一川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夏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想认识他。
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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